风琴

春节之前接受了两项突击任务，一项是到省城办件事，节前堵车堵得厉害，平时两个多小时的车程，坐了三个多小时才到目的地，不到10分钟就把任务完成了，然后接着往回赶；一项是去省总公司接受一个全省会议发言材料的撰写任务，中午11点多出发，下午将近4点才到，弄清楚意图，关在宾馆房间理清头绪，写好开头结尾，拟好题纲，2个小时候请领导吃饭，至第二天凌晨3时写完初稿，早上6点20被闹钟闹醒，作了简单修改，传给公司总经理8点半上班后审阅，吃早餐的中途接到总经理电话，赶回房间调整补充，上午10点半左右交稿，11点多钟往回赶。

说是突击，除了时间紧张之外，接受任务也很突然。两天前朋友就约好，几家人在一起团聚，结果走到中途，离饭店仅剩300米左右的距离，领导一个电话，便接着联系车辆，带了一点干粮，往省城赶。接到第二个任务说来有些尴尬，因为下午值班，上午就懒了一会床，跟总经理通话时，还躺在被窝里。又不好意思让总经理察觉到自己还没起床，就强打精神，挺一本正经地装着在外面忙活的样子。总经理问话挺讲艺术，大概是快过年了，叫花子也有三天年，不好意思下命令，就说近两天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，接送小孩的事能不能克服一下。领导既然知道我每天早晚要接送小孩，任务一定是很重，换个说法，就是我非去不可。除了喜欢接受挑战的本性，似乎还有在领导面前表现的嫌疑，我连忙说，没事，您尽管安排。后来才知道是明年全省工作会议上发言的一个材料，前些日子公司没有太重视，发言稿交上去后没有通过，而当天下午就是截止日期，领导要求在省城住下来，直到圆满完成为止。材料这块是办公室负责，总经理安排办公室的一个同事去，由于时间紧，加上不分管这

真是计划没有变化快！上午把车物归原主，打算每天坚持漫不经心地步行上下班，呼吸一下新鲜空气，欣赏一下沿途的风景，放松一下心情，渐渐地强迫自己把生活的节奏慢下来。不曾想夜里将近11点，读高三的儿子下夜自习回来，冒出来的第一句话是，司机第二天不接送我了！

儿子高一高二都是住校。考虑到高三学习紧张，需要加强营养，补充睡眠，在儿子的强烈要求下，让儿子走读，和其他学生拼车接送。由于家住得比较远，每天司机是第一个来接儿子，最后一个送回儿子。这样每天来去比同车的同学至少要多花上40分钟到一个小时。

听到这个消息， 一下子整个人都懵了。这司机也太缺德了吧，不接送了不要紧，关键是要提前说啊，好让人家有个准备啊。这样突然袭击，又是深夜11点，怎么联系车辆？不联系车辆第二天清晨孩子怎么上学？第一个反应是为什么，问儿子是不是每天早上让司机久等了，儿子说不是；是不是儿子不听话，在车上瞎说什么了，儿子说也不是。把儿子逼急了，儿子说，司机平时根本就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，就是把儿子送到家门口后突然说不接送的，儿子也问过司机，司机没做声。

赶紧给司机打电话，手机无法接通。显然司机是有准备这样做的。问题是车上午刚还给人家，用自行车接送路上耗时太多不现实，惟一的电动车家里的同志要上早班。一时间分开行动，家里的同志给领导请假，我作好第二天用电动车送去上学的准备。

一夜几乎没怎么睡，总是担心误了儿子的上学时间。清晨5点30分，室外还黑黝黝的，穿上棉衣带上头盔手套，外裹一件外套，带是觉得寒霜很重。儿子讲漂亮，让他裹上妈妈的旧棉袄，送到校门口后我给带回来，怎么说人家也不干。只好躲在我背后，冻得直打哆嗦。

父亲从外表上来看，还是很强大的。只有我知道，父亲真的是老了。

　　下午3点多，父亲在外忙活完后回来，破天荒地来到二楼客厅，叫了我一声就坐下了。我想一定是有什么事情，赶紧从床上起来，衣服都还没有穿周正，就关掉电视从房间走出来。父亲告诉我，他的胸口有些痛。前两天是隐隐约约的痛，当天越痛越厉害了，还说咳嗽中带血丝。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患了肺癌。

对父亲的身体，还有他的瞎猜测，我是有一定的抗压力的。年过六旬，身体日渐衰弱，很多功能都在减退，加上他的思想压力和劳动强度又大，身体很好、很舒服才是不正常。对父亲，多少我还是有点想法的。今年的生意特别不好做，他却始终要坚持，自己压力大不说，还把我也拖下了水。作为儿子，一方面，我不能眼睁睁地看到他孤独无助，愁眉不展；另一方面，为了一份孝心，我不得不违背自己的原则，去做不想做的事情。那段最艰难的日子里，我的人生观、生活态度完全变了样，什么都没有了味道，感觉消失才是一种解脱和幸福。我一再告诉自己，要坚持再坚持，一切终归要过去。可是，我真的没有信心，自己到底能坚持多久。我曾经试图和他沟通，企望从亲情的角度，去打动他，让他体会我的感受，他的反应完全让我绝望。我只能走一步算一步。

这一次，父亲又无助地坐在了我面前，好在是身体上的不是心理上的。我说带他去看医生，父亲没有完全拒绝，只是担心时间还来不来得及。我考虑到恰好周末，如果不抓紧陪他去医院，周一上班后会有接二连三做不完的事。大概临近下午下班，诊疗室里少有病人，和往常一样，医生很快就开出了心电图和胸部拍片两项检查。胸部拍片后，结果还需等一会，我带父亲去做心电图。对心电图

女儿的宿舍被盗了！电话里，女儿很伤心，哭着说，小偷撬开窗户进宿舍后，在撬柜子时弄伤了手，床上、柜子、桌上、地上到处都是血。她和3名室友下晚自习回来，刚打开门，发现被盗了不敢进去，已经报了警，正在等警察赶来。

好在案发之前，女儿手头最贵重的笔记本电脑转移到了同学的宿舍。不仅是女儿的转移了，室友的笔记本电脑全部进行了转移。之所以有所防备，是因为隔壁宿舍几天前被盗过，而且还不只一次。大概由于是一楼，小偷采取从背后撬窗入室的手段，同样利用了学生上晚自习的时间。只不过隔壁室友没有这么幸运，算得上损失惨重。室友的四台笔记本电脑，外加一部数码相机全部被洗劫一空。而且就在几天前，也是这个宿舍，被盗2000元现金。隔壁宿舍被盗时，女儿在现场描述，一女生坐在寝室门前的地上，大哭。自己的宿舍也有撬过的痕迹，只不过没有撬开。

女儿的宿舍于我来讲，是一个敏感和愧疚的话题。女儿自上大学，由管理学院转到外国语学院，对自己的宿舍就一直不满意。主要是地处偏僻，没有安全感，室内没有卫生间，加上一楼潮气大，躲在南边几栋宿舍楼的后面，终日不见阳光，衣服也不能晾晒。女儿在搬进外国语学院宿舍前，在管理学院四楼宿舍住过一个多星期。管理学院的住宿条件比外国语学院要好，宿舍内有卫生间，网线、晾衣架等一应俱全。在我的“谆谆教诲”和“努力”之下，女儿才从管理学院财务专业转到了英语教育专业。等到开学一周后搬宿舍时早已没了选择的余地。

既然是宿舍，就得有人住。再说又不是住一生，最多不过四年时光，很快就会过去。在女儿抱怨时我总是这样安慰她。可是现在，住在这样的宿舍，完全失去了安全感，如何安心地学

近段时间一直有找不到家的感觉，整个人都是麻木的。很晚睡，很早起，睁眼就头晕脑胀。家是旅馆，吃饭，睡觉，蹬掉被子离开。周而复始，没有话语可以交流，不是不想，是不愿意想，生活已经够枯燥无趣的了，不想翻来履去，把痛的伤疤层层揭开。对此，家里的同志颇有怨言，认为好不容易盼回来，却惜字如金，连半句废话都没得说。我无言。

其实这段时间是写过日志的，每每有一点可怜的兴趣或冲动，只是刚起个头，或者写到一半，就被繁琐的事务打断了。等能够再次坐下来，那些感觉，那点滴的激情，早已没有了影儿。不想为赋新词强说愁，也不想把一块青葱的园子变为发泄地，只有开开门，看看，再黯然离开。

年终，各类检查评比多起来，虚情假意，迎来笑往，端在手中的一小杯酒，同事告诉我值200多元，盯着它，尝尝，说不出的一种味道。酒是不能随便喝的，即便身不由己。有时候看似情谊，却滴滴利益。从另一面来讲，酒也是个好东西，酒可以看真假，可以懂情意，可以释怨气，可以帮助权衡判断。

酒的中途，离席接到一电话，问有什么事，回答没什么事。就是和人聊着聊着，不知道怎么就聊到了我，特想给我打一个电话，邀请近期去玩。类似遇到了，“找机会去玩玩”的邀请，太多，场面上的东西，从没太当回事。但是这一刻，却体会和感受到一种真诚。没有什么比看似无意中的想到，更可贵。我连忙答应，好，好！

事实上，自己是一个能够不打扰别人就尽量不要去打扰的人。几个人在一起聚聚，无非是打打麻将，喝喝酒。打麻将寻求的是刺激。我等凡人，真正不计较输赢，还是相当地少见。喝酒不是两三知己，也不是几碟小菜就能解决的。过于昂贵，它总让我想到出去和来源，毕竟不是生意人。

随着屋子开始空荡，上下班的脚步逐渐轻盈。每天漫不经心地走在人行道上，看日出日落，云舒雾卷，田野、庄稼、树、河流以各自的色彩和形态，万花筒一般地存在，感觉时光在耳边哗哗地流走……

凤凰涅磐、化蛹成蝶，我不是美丽的凤凰，也做不成有翅的蝴蝶，我只是一个极为平凡的人。有自己无边的梦，同样有无边的苦闷，难以言说的痛楚。我的痛不在工作，不在生活，无关财富，血缘就像一块埋在伤口里腐烂的纱布，知道，摸到，取不到。佛说，回头是岸，可是面前只有汹涌的波涛，只有断头的悬崖，始终找不到岸的方向……一时间泪流满面。忽然觉得那些轻生的人、自杀的人，他们绝然的离去一定没有痛苦，一定是在不止一次地绝望之后，满怀希望地走向了光明与爱情。

无数次地想象离开后亲人生存的状态，其实也不用去想象，那些没有父亲或者母亲的家庭已经风干了不少现实的样本。家里的同志劝慰说，心情不爽时，就去外面走一圈，无论走多远，也无论走多久，终究有一天还能回来。如果选择了极端的方式，便永远不可能再见了！

这一定是她的心里话。她的话没有错，所有的亲人都没有错，错的只是割舍不掉的血缘与责任。不能让消极的情绪始终充斥大脑，压得喘不过气，失去前行的力量。人生的每一个阶段，必须不断地清空，不断地遗忘，不断地自我安慰……

爱孩子是母鸡都会做的事情，爱父母却不是每个人都会做。——题记

最近这些日子下班就急着往家里赶。原因是好几次在外面吃完饭后回家，发现父亲一个人，独自坐在货场的露天里，裹着衣、低着头打盹。要知道江汉平原的夜，风有些冷，潮气很重。父亲是一个小心谨慎、脾气又有点倔的人，我要是夜里10点钟回家，父亲就会在寒夜里守到10点；要是整夜不回家，我相信他就会守一整夜。父亲的身体本来就不怎么好，很担心他受到风寒，累垮身体。尽管回家后也帮不上什么忙，但至少可以把驾驶的车停靠在货场边上，让父亲有一个避风的地方。

今年的生意不怎么好。受电视新闻的影响，土豆种卖方过剩，价格太低，竞争又强，农户都不急于买，一心指望着跳楼价。加上运输、人工成本过高，父亲承受了身体上和心理上的双重压力。每天下午下班后，我都与父亲有过一次交谈，聊一聊当天的销售情况，问一问相关的市场信息，看一看可以提供一些什么样的帮助。看起来很随意，实际上却是有意这样做的，在观察父亲情绪状态的同时，给他一些心理上的暗示，他不是一个人在孤军奋战，他的背后还有儿子，还有整个家庭，有了困难不要怕，我们一起承担。

自从100多吨土豆种运回来，父亲就一直守在我家门前的货场，没有回过几公里外的老家。他的吃饭、喝水、冷暖成为了我最担心、最牵挂的事情。以前回老家的时候，母亲几次给我提到，要是她老人家走在了前面，嘱咐我一定把父亲带在身边。父母在老家和弟弟一家在一个屋子里生活，尽管柴米油盐、水电费、人情客往都是父母在负担，但弟弟常年不在家，弟媳妇基本不管父母亲的事，农活再忙也不会搭上一把手，大多时候甚至饭也不做，左邻右舍都看